“新非公36条”打开民间资本新通路
2010-5-31中国高新技术产业导报
    当中央企业凭借雄厚的资金实力频繁夺下各一线城市“地王”之时,在“国进民退”一度引起市场忧虑之际,国务院日前发布的《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简称“新非公36条”)无疑成为影响国民经济全局的一项重要举措。
  “在股市、楼市投机连续被遏制的敏感时期,‘新非公36条’的亮相为正在寻找出路的民间资本打开了一条新的通道。”中国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副秘书长、北京创新科技研究所所长彭树堂表示。
  “‘新非公36条’的发布,有利于民间资本的释放,是民间资本的一次大解放。”中科院科技政策与管理科学研究所研究员李真真认为。
  “法无禁止即自由”
  “‘新非公36条’最大的亮点是‘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法律法规未明确禁止准入的行业和领域’,即‘法无禁止即自由’。”李真真告诉记者。“新非公36条”第一条规定,进一步拓宽民间投资的领域和范围,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法律法规未明确禁止准入的行业和领域。
  “新非公36条”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基础产业和基础设施领域。鼓励民间资本以独资、控股、参股等方式投资建设公路、水运、港口码头、民用机场、通用航空设施等项目,鼓励民间资本参与水利工程建设;鼓励民间资本参与风能、太阳能、地热能、生物质能等新能源产业建设,支持民间资本以独资、控股或参股形式参与水电站、火电站建设,参股建设核电站;鼓励民间资本参与石油天然气建设,支持民间资本进入油气勘探开发领域,支持民间资本参股建设原油、天然气、成品油的储运和管道输送设施及网络;鼓励民间资本以参股方式进入基础电信运营市场,支持民间资本开展增值电信业务;鼓励民间资本参与土地整治和矿产资源勘探开发,积极引导民间资本通过招标投标形式参与土地整理、复垦等工程建设,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投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治理,坚持矿业权市场全面向民间资本开放。
  “新非公36条”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金融服务领域。允许民间资本兴办金融机构。在加强有效监管、促进规范经营、防范金融风险的前提下,放宽对金融机构的股比限制。支持民间资本以入股方式参与商业银行的增资扩股,参与农村信用社、城市信用社的改制工作。鼓励民间资本发起或参与设立村镇银行、贷款公司、农村资金互助社等金融机构,放宽村镇银行或社区银行中法人银行最低出资比例的限制。鼓励民间资本发起设立金融中介服务机构,参与证券、保险等金融机构的改组改制。
此外,“新非公36条”还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市政公用事业和政策性住房建设领域;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社会事业领域。
  新一轮经济增长的助推器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民间投资不断发展壮大,已经成为促进经济发展、调整产业结构、繁荣城乡市场、扩大社会就业的重要力量。2009年,在全国城镇资产投资中,国有及国有控股资本投资占44.6%,民营经济投资占48.1%。但是,在实际执行中,民间投资中的“玻璃门”、“弹簧门”现象依然存在。
  “‘新非公36条’是对《国务院关于鼓励支持和引导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若干意见》(简称‘原非公36条’)的补充和细化,是为了进一步消除民间投资中的‘玻璃门’、‘弹簧门’现象。”彭树堂认为,“新非公36条”的发布,有利于“原非公36条”政策措施的落实,对非公经济的发展是一个利好消息,同时也有利于我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彭树堂说,如果不改善目前的投融资环境,不重视民间投资在摆脱国际金融危机和今后我国经济可持续发展道路上的生力军作用,不解决好民营企业要求改善投资环境的诉求,那么,我国内需主导的经济增长模式就会因为企业经营的低效、劳动者收入增长缓慢、收入再分配的资源限制以及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产品的能力下降而变得更加依赖政府经济刺激政策,即使我国市场不断升温,但仍与国内企业的成长和个人收入的提高脱节,最终因为缺乏科技实力与经济发展的后劲,使得我国在世界经济舞台上的话语权大打折扣。
  “我国内需的繁荣,如果仅仅建立在政策的财政支撑或资产价格膨胀的基础上,总有一天会因为政策的退出或资产泡沫的缩水而让我国经济出现非常麻烦的硬着陆。”李真真认为,应加快改善我国的民间资本投资环境。
  她说,当前我国正处在经济结构进行深刻调整的变革时期,而其中一个最深刻的环节就是投资结构。在新一轮经济增长中启动民营投资,给民资一个出口,将为我国经济新一轮增长安装一个巨大的助推器。
  推动垄断行业改革是关键
  “‘新非公36条’的实施能否从根本上消除‘玻璃门’、‘弹簧门’现象,关键看垄断行业的改革进程。”业内人士认为,“新非公36条”引导民间资本进入交通电信能源等领域,鼓励民营企业通过参股、控股、资产收购等方式参与国有企业改制重组,把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发展与垄断行业改革结合起来,再次吹响了民间资本进入垄断行业的号角。
  2005年国务院公布的“原非公36条”就提出鼓励和引导民间资本进入垄断行业,破除了民间资本进入垄断行业的政策障碍,但目前民间资本的进入状况依然不太理想。相关数据显示,我国私营控股投资在金融业仅占9.6%,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仅占7.5%,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仅占6.6%,许多领域仍然是国有资本一股独大。
 业内人士认为,民间资本难以进入垄断行业存在三大原因:一是行业垄断势力强大,市场准入存在多重障碍,民间资本“不能进入”。我国的垄断行业有些是寄附于自然垄断之上的行政性垄断,政企合一的管理机制使部门垄断难以破除。由于部门利益和对非公经济歧视等因素,有关部门往往对民间资本的进入设置有形无形的附加或限制性条款。同时,准入审批条件模糊、程序繁琐、缺乏透明度使得民间资本面临看得见进不去的“玻璃门”障碍。垄断行业监管部门缺位越位并存,竞争管制与歧视性待遇并存,垄断行业改革滞后,也使得民间资本面临进入后也可能不得不退出的“弹簧门”障碍。
  二是缺乏有效的优惠扶持政策,民间投资激励不足,民间资本“不想进入”。基础设施、公共事业等领域往往投资大、收益低、回报周期长,民间投资难以享受到与国有企业同等的政策性补贴、税收减免和政府注资等优惠政策,民间投资缺乏激励。
  三是投资服务体系不完善,投资环境不优,风险较高,民间资本“不敢进入”。目前,民间投资存在监管多、服务少的问题,缺乏政府产业政策支持和投资信息指导,缺乏系统、专业的社会中介服务,民间投资风险较大。同时,由于地方政府的信用约束不够、政策不稳定或不连续,一些垄断行业的民间投资往往会遭受投资中断的风险和侵权损失,投资者利益保障存在较大困难。
  “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消除‘玻璃门’、‘弹簧门’现象有可能仍是一种美好的愿望。”彭树堂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