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对伊朗、沙特和俄罗斯油气发展战略的影响
2003-5-14


引言

  人们对当代的经济变革已有共识,但是在解释全球化进程方面,仍存在着对立的观点:反对全球化的人们出于意识形态的考虑,将这一进程视为资本主义的产物;而支持自由市场经济的人们将此描述成将带来全球开放、透明和信用社会的一个进程,认为会给发展中的经济体带来繁荣和财富。支持市场经济的人认为,经济一体化实际上并不是资本主义世界引进的孤立现象,更不是要在“地球村”里控制弱小国家或是采用新殖民主义的阴谋。从客观的视角来看,全球化几乎与意识形态分歧和地理疆界没有干系。它是一个公开的邀请,可以发给任何想加入的一方,但条件是必须要通过一个放宽限制并实行开放经济的考试,合格者才可加入。在发展中国家,改革进程若要实施,首先需要开放其经济,实施市场经济的举措。

  一、过去的经验

  全球化故事的传说可以追溯到中世纪。那时人们开始把他们的经济和利益在全世界范围内联接起来,以创造一个广泛的全球体系,由此来作用于和调节各地方和全球整体的利益。当代全球化的涵义是伴随欧洲人和亚洲人沿着地中海到红海的商业往来的不断加强而明晰和深化的。与此同时,丝绸之路穿越中亚,使中国与欧洲相连。蒙古人为跨地区网络而建立的政治结构在当时促进了交流。
  14-16世纪从中国蔓延到欧洲的黑死瘟疫从一个侧面证明,即使在久远的从前,人们在享有全球化带来的益处的同时也遭受着全球化的弊端带来的苦痛。随着全球系统的扩大,贸易伙伴间的依存性越来越明显,交易地点的安全变得很重要。700多年过去了,国际投资商仍将互相依存和安全交易视为头等重要的事,他们称之为利润分享和风险投资。
  在中世纪,征服海洋成了国际商人的头等大事,他们开始为争夺商业港口而激烈竞争。由于为控制印度洋口岸的竞争加剧,欧洲变得富有,随后大西洋经济也被欧洲所控制。到19世纪,欧洲海上列强的争霸已经把大西洋和印度洋从金融上相互联系在一起。铁路和蒸汽船使运费大大降低。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欧美工业资本聚集加速,全球经济进入资本主义时代。
  工业资本主义扩张从19世纪末延续至20世纪,其间,一种新的国有经济开始出现,它要求更有效地控制资源。为保护所谓“国家利益”,便促成了另一种资本聚集,而欧洲列强此时把关注的焦点移向亚洲。此后,欧洲列强例如英国、法国和荷兰,动辄使用军事力量来保证其各自的商业利益。英国东印度公司就是为扩张而建立的跨国企业的典型。大英帝国为保证公司垄断而在东方扩张,作为当时惯用的手段,它从来不吝惜使用军事力量。与此同时,美国也将势力扩张到拉丁美洲。资本主义发展的生物链给瓜分全球奠定了基础。

  二、当代的经验

  在20世纪50年代,新殖民主义与民族主义之争在第三世界内部激烈展开,社会主义阵营站在第三世界一边。当然而,全球化在某种程度上对国家主权有所限制,因此被视为国家利益的敌人。在这种背景下,将自然资源国有化成了保护国家利益的手段。由于资本主义后期纯粹是利润驱动,因此,为达到这个最高目标,价格同盟、垄断、贪污、政治操纵、使用武力以及在国有经济的国家支持腐败政权成了跨国财团常用的手段。
  跨国财团在利润驱动下的恶劣做法使得第三世界的民族主义者坚定了反对他们的立场。伊朗率先站起来反对石油财团,将其石油工业国有化,此后,国有化浪潮在全世界风起云涌。
  根据20世纪60年代最流行的政治文化,发展中国家出口原材料是不可取的,同样,直接外国投资被认为是最坏的外国资本。这种浪潮延续到70年代,当时从银行贷款被认为是最好的筹资方式。
  世界经济格局的改变,使资本主义加速走向其最后阶段。东亚国家的表现已成为发展中国家的榜样,它们不是仅仅采用“地区化”、“本土化”或“全球化与本土化”模式,而是兼而有之。
  全球化和发展中的经济体
  20世纪90年代世界经济最引人注目的新发展或许是外国直接投资所带来的财富。与第三世界普遍持有的反对意见相反,外国投资已被视为最有吸引力的投资。据统计,1997年外国直接投资占到全球资本流动的56%,比上一年的48%有了显著的增长。焕发活力的外国直接投资现在被视为项目开发融资最可靠的方式,比债券和银行贷款更为有利。这一结论是基于在一揽子外国直接投资内包括先进技术和国际市场。另一个显著变化是,发展中国家的中央银行和政府采取开放措施,允许向外资举债,使合资企业得以成长起来。
  全球化对发展中经济体的影响可以根据一国为使其经济基础现代化所采取的先期准备措施的成功与否来评估。若先期准备(比如开放与改革等)措施不成功,全球化只会带来弊端,使该国经济条件愈加恶化。普遍认为,全球化进程与民主进程同步才能产生经济效果,进而带来政治上的信誉,这已成为不争的事实。大量事实证明,开放与自由会影响国内政策并改善经济表现,它也能导致社会不安定和政治反抗。正如罗狄克所说,“对世界经济开放可以带来诸多潜在的经济活力,但只有在国内具备配套政策和机制时,这些利益才会全部实现。”
  20世纪90年代贸易发展最快的地区是亚洲。据世界银行评估,在前两个10年中,亚洲贸易额翻了一倍,占1997年全球总量的52.3%。1997年,资本流量在该地区占到36.3%,而同年中东贸易额仅占6.1%,资本流量占2.0%。亚洲经济坚定地搞经济一体化计划,而中东却在经济现代化的第一道障碍面前停滞不前。很显然,东亚国家对外国投资家毫不畏惧,而中东国家仍死抱着要控制我们宝贵能源资源不放的顽固观念。

  三、伊朗发展经济的举措

  与中东其他石油出口国一样,伊朗也采取了一些开放措施,但其初衷与实际变化并不相符。在过去3年中,伊朗对外汇管制有一些松动,但这仍不足以加快资本流动。单方面从外部将外汇转入伊朗银行系统的办法有了,但反过来允许资金流出的政策还没有实施。在这个阶段,伊朗经济发展战略与其经济一体化进程的需要不相适应。所缺少的那部分(至今伊朗仍被挡在世贸组织门外)应该到位。否则,全球化进程在伊朗不可能按正常轨道发展。
  贸易的自由化会强迫国产品与进口产品竞争,尽管产品的制造成本因伊朗政府对能源的巨额补贴而处于较低水平,但即使在自己的地盘上,国产品也仍无法与外国产品竞争。伊朗落后的汽车工业就是一个典型的例证。
  允许国内私营企业与外商合作,这一前景可以刺激国内投资和促进现代化计划的实施。在伊朗,由于经济是横向发展、纵向停滞,私营企业或是不能与外商合作或是规模太小,对宏观经济的贡献不大。伊朗目前的私营企业以作坊为主,使用低技术工人和低标准工具,没有以国际市场为目标的出口型模式,重点仍放在国内市场,完全不考虑一体化经济的基本要求和国际市场的贸易条件。政府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贸易自由化的举措,但担心会造成工业贸易赤字和经济进一步恶化,所以事倍功半。
  在一体化经济当中,私营企业必须参与自由的市场竞争。伊朗工业如果不经过一段时间的改组,在自由市场经济的挑战面前将毫无生存的机会。
  1.金融政策与自由市场价格
  伊朗最近开始采用单一浮动汇率,朝统一的兑换制前进了一步。执行这种政策对伊朗经济和政府补贴下的价格会产生积极影响,也会导致消费终端的能源价格发生变化。单一汇率机制必然要扭转双重价格体系和政府巨额补贴的政策,伊朗国内的市场体制将渐渐地稳步转向自由的市场经济,以经济和环境为代价的时代必将终结。
  2.伊朗能源发展战略
  众所周知,化石能源终有枯竭的时候。像伊朗这样单一靠石油出口为主要外汇收入的石油出口国需要在石油天然气收入减少前使经济基础结构多样化。伊朗有潜力依靠其丰富的能源在世界经济中发挥重要作用。要达到这一目标,需要有一种平衡的方法,既要保证控制石油天然气储量,又要合理开发能源。如果外资充足的话,开发就会获得最大化的效益。
  伊朗仅仅努力扩大非石油产品出口以抵补石油收入是不够的。考虑到伊朗国内政治和宪法规定的种种限制,目前虽然需要大量引进外资,但仍不能在开发石油和天然气项目上让外国公司发挥作用。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制定一项过渡战略,一方面保证国家的主权,另一方面吸引外商投资。这一战略就是先使下游工业部分私有化,然后鼓励外商与其进行合资和合作。半私有化企业实际上是由政府拥有和操纵的,这样的企业不能像纯粹的私有企业那样有效率地运营。在进行私有化的同时,应认真实施开放政策,目的是使外资增加。私有化可以使经济获得长期发展的前景,而国家所有可能只会产生管理失误和效率低下。
  在形式上是私有制而实际上仍不过是国家控制的企业中,往往存在使用过时的设备、投资不足、劳动力素质低下等状况,这只会推迟能源的有效利用。在前苏联,状况就是如此。
  伊朗工业还没有达到严重危机的程度,但仍需要动员其所有资源,满足目前的市场份额。要利用各种能力发现和开发新油田、改造老油田以提高产能。油田应尽量延长生命周期,不要轻易放弃。这需要先进的技术和充足的投资,但是这些项目也最容易被其他项目挤掉并逐步放弃。老油田是国家宝贵的财产,可以吸引国内和海外投资。改造老油田,也许是允许私营企业进入石油行业的最安全也最有吸引力的部分。为了保证伊朗拥有长期的世界级石油出口国的地位,拿出一定力量建立充分的产能储备势在必行。
  3.伊朗的里海石油储量
  由于伊朗的油田开发优先权让位于南部油田,所以,开发里海周边石油天然气资源的计划被搁置起来。但是以低成本开发南部油田并不能证明漠视里海资源开发就有道理。虽然从短期看,里海资源开发的商业利益不大,但是从国家的长远利益考虑,该地区具有很重要的地位。与其像过去10年中那样搞一些象征性的举动,不如现在就立即制定开发里海资源的可行性计划。这是惟一一条路,它可以使伊朗与其他4个里海国家一道,将石油输出国组织扩大到北方(其他4国均不是欧佩克成员)。一个着眼于建立产能储备的能源发展规划可以而且应该把里海资源变为伊朗能源工业的强大组成部分。
  技术工人匮乏,缺少先进的技术和对世界能源市场的最新发展了解较少成为困扰伊朗石油工业的大问题。石油部长2002年2月承认,缺少石油专家对伊朗石油工业打击很大。天然气领域也存在这样的难题,而且情况更为严重,因为天然气市场更具挑战性。原油贸易比天然气贸易简单,国际上有通行的统一定价机制,而卖天然气就很难,需要出口方与买方进行双边的具体谈判。最近发生在伊朗与土耳其之间的矛盾并且使天然气供应暂时中断的事例更加证明,需要加紧培训石油天然气领域的技术人才。开发南帕斯气田已使人才缺乏的状况更趋严重。因此,要把人才培训当作国家能源发展战略的头等任务来抓,短期内可以考虑从国际人才市场雇佣所需人才。

  四、俄罗斯与沙特的对比

  伊朗两个产油国邻邦俄罗斯和沙特阿拉伯对市场经济采取的态度不同,其政治影响产生的效果也不同。这两种结果为其他产油国提供了一个有说服力的研究问题的基础,而其他产油国也正在试图改变自己的能源开发战略。沙特阿拉伯在政治方面采取对外不太合作的态度,并仍对消除清规戒律、实行私有化和经济多样化采取抵制的立场,它已失去了石油巨头的青睐,外国投资者对这个王国不屑一顾。相比之下,俄罗斯在政治上与西方合作,在经济上致力于彻底的改革,现在已成为世界能源投资者的宠儿。最近,壳牌集团、BP、道达尔承诺在俄罗斯投资,这将使俄罗斯引进几十亿美元,大大加速其走向充满活力和经济一体化的步伐。
  1.俄罗斯
  俄罗斯拥有世界最大的天然气储量,是世界天然气贸易的主宰。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天然气公司,拥有世界天然气储量的三分之二。在世界最主要石油生产国和出口国排名中,俄罗斯与沙特不分上下。
  在苏联解体后的10多年里,俄罗斯在石油工业方面尽管恢复得不理想,但却在中部欧洲自由经济获得成功的刺激下开始了一个新的计划。俄罗斯坚定地走经济一体化的道路,能源领域自然成为其战略重点。据悉,俄罗斯制定了一个20年战略,要改造能源领域。作为其战略的一部分,国内燃料油价格将上调(包括天然气价格上调250%),并且将实行能源多样化,以便节省出更多的石油用于出口。俄罗斯石油与天然气工业期待巨额投资,而资金大部分将来自国外。为吸引所需资金,俄罗斯应创造外国投资者所需要的政治和经济条件。
  据分析,莫斯科明显改变了吸引外资的政策,它更希望外国公司与自己的石油天然气公司在产品分成协议框架内实行合作。由于私营企业在利润驱动下集中了相当一部分资金,改造了能源基础设施,俄罗斯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即明天的利润只有靠今天的投资才能获得。毫无疑问,俄罗斯正逐步增加出口并走向更具挑战性的市场,例如美国市场。俄罗斯不加掩饰地表示要从摩尔曼斯克向美国每天出口100万桶原油,并且已经进入了该市场。对中国它也采取了相似的做法,以便使其向世界市场的出口最大化。美国石油产量急剧下滑(150万桶/日),需要增加石油进口。据估计,其进口量到2015年将达到1650万桶/日。俄罗斯早就准备从北大西洋和远东市场咬上一大口。
  在政治方面,俄罗斯也力图摆脱过去,创造一种与独联体国家和谐共处的氛围。在过去两年中,普京总统与西方接近,为了充分利用这个变化了的世界,对俄的外交政策做了相当大的调整。俄罗斯希望别人将他视为地区稳定的因素。莫斯科对这样一种角色感到心安理得,同时,也竭力推动对自己有利的里海石油与天然气运输项目。在克里姆林宫的战略思维中,近期的政策是把自己当作老大哥,随时愿意保护里海盆地弱小国家,并同时保护自己在里海能源方面的利益。因此,俄罗斯公司几乎参与了那个地区所有大的石油天然气项目也就不足为怪了。
  俄罗斯加强其在里海盆地石油和天然气运输上的地位,并赚了不少钱,与此同时也沿着管线创造了许多就业机会。管线的控制权给了俄罗斯一个很有价值的政治筹码,转而可以变成其他有用的权力。如果美国在里海地区的对外政策可以用管线模式来说明的话,那么,俄罗斯愿意在整个地区忠实贯彻执行这样的政策——这是一个战略伙伴关系,由世界最强大的、一年消耗10亿吨原油的国家同想充当世界石油天然气出口第一大国的俄罗斯结成同盟。俄罗斯已清醒地选择了经济一体化道路,并做好准备迎接全球化的进程。
  2.沙特阿拉伯
  沙特阿拉伯与俄罗斯相反,其经济结构完全依赖石油。它对私有化的兴趣不大,担心会失去对其关键工业领域的控制。它依靠国有的石油工业获得超过90%的出口收入、75%的财政收入和45%的国民生产总值,给私有经济只留下很小的空间,因此它的经济对石油价格的波动极为敏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02年10月底曾警告沙特政府要加速经济改革。这只是沙特在经济上和政治上面临的一系列挫折之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毫不客气地告诉沙特人,如果置若罔闻,将导致外资流入减少,对通过社会募集资金产生更大的压力。2000年沙特出口收入为750亿美元,只有570亿美元进入财政预算,大约有占国内生产总值4.5%的资金据说挪到国家石油公司Aramco去弥补预算以外的开销。2002年国民生产总值的实际增长率不到1%,失业率超过10%。由于40%的工作是由外国人承担,政府教育系统似乎不能培养出本国能适应工作的人,所以,失业问题有可能进一步加剧。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关于投资将大幅度减少、对沙特石油工业信心不足的警告已经变为现实。此前,沙特政府花了一年时间,力图说服国际大石油公司投资250亿美元发展天然气项目,但是以失败告终。不得已,国家石油公司Aramco决定以80亿美元的代价开发项目的一部分。在政治经济交困的背景下,沙特极不情愿地决定将电力和通讯私有化,但由于进展太慢,已使国内公司和外国公司感到厌烦。
  俄罗斯由于创造了石油工业的自由环境,成了一颗升起的新星,而沙特却以国家严格控制石油工业,导致在新的石油供应商的竞争中失去了阵地。尽管波斯湾对世界石油市场仍是主要供应地,但普遍的观点是,各个供应商的重要性将会依据其所实施的政治经济改革而发生变化。
  过去20年来,海湾产油国在原油市场上不断让位给新的供应商,但是海湾产油国已准备在2010年到2020年期间夺回失去的阵地,增加它们在市场上的份额。这种前景似乎是立足于现实的,因为它们有可以依赖的占世界储量60%的丰富资源。
  沙特阿拉伯拥有世界储量的25%,并有每天300万桶的剩余产能,有能力对国际石油市场施加重大影响。“9.11”事件发生后产生了一种观点,而且石油消费国也持有这种观点,即沙特过去几十年一直被认为在石油市场上有“抗危机”的独特能力,但现在可能会变成潜在的制造麻烦和产生危机的温床。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产国与美国这个惟一的超级大国之间利益的对立,很可能会导致石油市场和整个波斯湾地缘政治发生根本变化,而目的只是为了保证在正常价格范围内使原油长期稳定地流向市场。
  为了在中东引入一个新的政治上与经济上的平衡点,使其对消费国更亲和,该地区可能会经历一次短期的变革。如果发生这种变革,不应该影响石油输出。乍一看,伊朗和伊拉克因其丰富的石油储量,可以成为恢复市场稳定的当然选择。但从美国的观点看,这两国的政治立场使其丧失了机会,因为美国把它们视为冷战时期的敌对的苏联。
  如果假设的危机出现,俄罗斯由于储量有限(只占世界5%),如果不大大超过目前日产700万桶的水平,也帮不了石油市场多少忙。美国认为,海湾产油国可能会在今后几年迫使石油消费国陷入困境,这种威胁必须在该地区强制实施政治经济改革才可以防范。由于伊朗不愿意站在美国一边,而俄罗斯石油产量有限,因此似乎只有伊拉克可以被选为实施变革的替代品。而此时,沙特并没有发生足以使美国满意的改革。

  五、石油市场变化中的政治因素

  人们普遍认为,中东将经历一段政治变革的动荡时期,石油市场的平衡状况会在这期间发生改变,从而引发石油价格的灾难和混乱。伊拉克增产导致欧佩克产量限额的大幅度增加和随后发生的石油价格战似乎是该变革的结果。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拥有石油生产能力储备的国家才会在变革中占据上风。沙特阿拉伯拥有日产300万桶的储备产能,在这场游戏中握有王牌。如果伊拉克即将发生的变革向波斯湾南部蔓延,那么,变革的受益者只能是拥有足够储备产能的国家。
  今后石油市场将继续由供给与需求所支配,海湾地区大概也会继续作为头号供应者向东亚和西欧市场提供原油。考虑到全球石油需求的稳定增长和石油目前占世界能源消费的40%强,消费与需求的关系平衡将受到价格的支配。(大的)供应国可以设定一个节奏,消费国也有机会回应。简单的事实是,美国市场是全球最大的市场,因此可以运用市场最终的购买力操纵价格(纽约交易市场比新加坡市场晚13个小时,更有机会来影响石油价格)。美国还可以使用其军事力量、投资能力和技术优势来调整石油市场。因此,对于产油国而言,要么加入到消费阵营搭上全球化列车,要么就将被抛弃。

  结束语

  只要伊朗具备资源开发的基本要素,将大笔资金、先进技术、训练有素的人力以及科学的管理均动员起来并协调工作,伊朗的能源发展计划将会有一个成功的良机。应该承认,中东任何产油国都不具备单纯依靠本国资源来开发大型项目的能力,因此,它们求助于外资来实现其目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全球化会在一个经济一体化的环境中提供开发项目所缺少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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